会种地才是王道

日期:2026-02-03 15:01:22 / 人气:6


最近《太平年》上线,反响不错。虽未追剧,但刷到的片段里有个问题很扎眼:宋朝经济发达、文化繁荣,为何一打仗就缩手缩脚,总吃亏?  

过去常说宋朝“重文轻武”,这确是事实,但更深层的原因常被忽略:宋朝之前是唐朝,武人乱政折腾得太惨,赵匡胤自己也是武人上位,掌权后必然走向重文抑武——类似百年前被鸦片重创后,如今我们走向严厉禁毒。  

宋朝在军事弱势下,硬生生把自己逼成“基建狂魔”:修城、筑堡、种防护林、挖壕、建水寨,科技点全点在防御上。虽打不过辽、金、西夏,几次大规模野战表现拉胯,却靠这套防御系统撑了三百多年,比唐朝还长。反观唐朝,尚武的中后期藩镇割据、武人乱政,朝廷与百姓皆苦,最终被节度使搞垮,扩张的领土也没保住。  

宋朝吃瘪的关键,不在自身太弱,而在对手变了。  

游牧政权的“种地革命”:从脆弱到反脆弱

辽国原本是典型游牧政权,靠放牧、掠夺为生,曾是唐朝附庸(如“安史之乱”功臣李光弼,便是契丹酋长之子)。转折点在于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献给契丹——这片位于今山西北部与河北的农耕区,让辽国“会种地了”。  

种地有多重要?《枪炮、病菌与钢铁》早有洞见:农业的核心价值是创造“剩余”。有了剩余,才能养活官吏、工匠、士兵、文人等脱产者,进而发展艺术、科技、官僚组织。普通农民家资源有限,根本支撑不起“脱产”,自然难出进士。  

游牧社会的致命短板,正是缺乏“剩余”。一场大雪或旱灾,牛羊大批死亡,部落可能直接崩溃(如准噶尔汗国,横扫中亚却因瘟疫加内乱,被乾隆一举覆灭)。但辽国控制燕云后,农耕区提供了粮食储备:天灾时,牧区受损可由农区补粮,军队不饿肚子,政权不瓦解。  

更聪明的是,辽国发明“南北面官制”:以辽制治契丹,以汉制待汉人(《天龙八部》里乔峰任南院大王,统领山陕汉区)。既保留草原狼性、骑兵机动性与部族团结,又利用汉地农业产出、税收与官僚管理稳定后勤。这种“半农半牧+双轨治理”,让辽国寿命远超多数中原王朝,形成“反脆弱性”——冲击中反而更稳。  

混合生存术:西夏、明朝的“种地+”智慧

西夏更把“混合生存”玩到极致。仅三四百万人口,夹在宋、辽、金、蒙古间,却活了189年,比北宋、辽、金都长。  

其一,地理与生产方式互补:占据河套平原与河西走廊绿洲(农耕先天优势),党项人游牧出身,有河曲马(“铁鹞子”重装骑兵的基础)与凉州畜牧业。重装骑兵极耗钱粮,纯游牧养不起,纯农耕缺马,西夏的“半农半牧”恰好适配。  

其二,卡住丝绸之路咽喉(河西走廊):宋与西域贸易须经其关卡,收过路费赚得盆满钵满,还从西域购入盔甲。多种优势叠加,硬是“苟”了近两百年,直到被蒙古攻灭。  

明朝则印证了“农业腹地”的防御力。收复燕云后,重建“九边”防御体系,北京作为“国门”坐镇中枢。蒙古、女真人多次破边围京(如“土木堡之变”后蒙古兵临城下,后金六次破长城劫掠),但明朝硬是扛住——皇帝被俘,朝廷照常运转。根源在中原农业腹地:粮饷不断,兵源不绝,各省勤王,游牧部落很快扛不住撤退。  

但明朝最终亡于内部农业危机:天灾致农民活不下去,李自成、张献忠等“解构力量”崛起。朝廷没钱赈灾、没粮养兵,秩序崩塌,近三百年王朝短短几年土崩瓦解——底座(农业)崩了,全崩了。  

历史的启示:会种地,本质是长期主义的生存策略

回望历史,活得久的政权未必最能打,却一定“会种地”。种地不只是体力活,是生存策略——代表稳定、积累、冗余与耐心。游牧骑兵如快刀,锋利难持久;农耕文明如厚土,时间久了总能翻盘。  

放到今天,这道理依然成立:美国靠补贴强化农业优势,我国也在“狂种地”,因为“种地”是最大的“反脆弱”。对个体亦然:见过太多人高光时烈火烹油,却因“游牧思维”(追求爆发、缺乏积累)活不到下一个周期。真正的强大,不在爆发力,在可持续的再生能力。“会种地”是长期主义——通过积累、冗余、耐心,在不确定中构建确定性。  

所谓“王道”,不过是懂得:活下去,并且好好活下去。

作者:顺盈注册登录平台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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