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死亡威胁、遭线人背叛后,我为何还在央媒坚持做调查记者?
日期:2026-01-08 16:15:26 / 人气:6

一条揭露直播赌博黑产的2分10秒视频发布后,我的生活彻底变了。
评论区瞬间被“问候全家”的恶评淹没,私信箱里躺着赤裸裸的人身威胁。而在屏幕另一端,那个涉案金额高达1.7亿的犯罪团伙正疯狂搜索我的个人信息。
这不是电影情节,是我——阿松,一名央媒调查记者的日常。
很多人问我:在这个流量为王、人人自危的时代,为什么还要选择最难走的路?我的答案,要从三年前那个闷热的下午说起。
01
那个在抽屉里录音的剪辑师
我的职业生涯起点,不是新闻学院,而是一家濒临倒闭的自媒体工作室。
那时的我,是个连音频波形都调不明白的“技术小白”。有一次,因为音频格式错误,视频在甲方大屏上变成了一片刺耳的电流声。
Deadline就在眼前,老板在门外咆哮。情急之下,我把两部手机塞进办公桌抽屉——一部放视频,一部录音,硬生生把音轨“扒”了下来。
听着抽屉里传出的闷响,我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:在这里,我永远只能做一个“技术工”,永远触碰不到真相的内核。
那一年,我26岁。在此之前,我的人生似乎一直在“掉队”:高考失利学了通信工程,挂科无数;跨考法学失败,前途一片迷茫。
直到2019年,一则公共事件的深度报道击中了我。我看着那些抽丝剥茧的分析,心想:或许,我可以用手中的剪辑刀,去解剖这个复杂的世界。
就这样,我误打误撞进了央媒。
02
“不够。”
入职央媒的第一周,我就领教了什么叫“残酷”。
领导扔给我一句话:“做不出爆款,自己走人。”
为了活下来,我像个疯子一样工作。每天产出4条视频,每条拆解上百个热门案例。我把热门视频逐帧放慢,分析哪个转场让人停留,哪句文案让人愤怒。
我学会了用“用户视角”写稿:如果我是观众,这三秒我会划走吗?
这种“套路”确实有效。一条关于幼儿园的热点新闻,我做到了50万播放。我以为我成功了,兴冲冲地去汇报。
电梯里,领导看着屏幕,沉默良久,吐出两个字:“不够。”
电梯门开了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“不够”是什么意思?是流量不够,还是深度不够?
直到那条举报私信的出现,我才真正明白。
03
深渊里的1.7亿流水
私信里是一段直播录屏。主播嘶吼着“爆单了”、“一张卡换五万”,满屏都是我看不懂的暗语。
直觉告诉我,这不对劲。
随后的半个月,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像侦探一样分析。我翻遍了该主播三年的直播回放,记录了上千条转账记录,甚至自学了资金链路分析。
数据触目惊心:仅2020年,这个伪装成“抽奖”的直播间,流水就达到了惊人的1.718亿元。
我剪了一条2分10秒的视频。我知道这个时长在抖音很不讨喜,但为了讲清复杂的资金闭环,我必须牺牲完播率。
视频发布那天,热搜炸了。
随之而来的,是铺天盖地的威胁。
黑客攻击了我的社交账号,有人在直播间公然扬言要“搞死我”。最让我寒心的是,那个最初向我爆料的“受害人”,竟然把我的采访录音打包卖给了犯罪团伙,以此勒索更多的封口费。
主编拍着桌子骂我:“别被人利用了!调查记者不能被私怨绑架!”
那天晚上,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,手都在抖。我怕吗?当然怕。但我更清楚,如果我退缩了,这1.7亿背后的黑色产业链,还会继续吞噬更多的人。
04
做那个“不受欢迎”的人
在接下来的832天里,我顶着压力,连续发布了20多条追踪报道。
我们不仅要面对犯罪分子的威胁,还要面对舆论的误解。有人说我们“蹭流量”,有人说我们“多管闲事”。
但我始终记得那个“不够”。
什么是“够”?
对于“霸凌式教育专家”赵菊英的调查,我们花了两个月核实她所谓的“联合国认证”背景,哪怕这意味着要和全网为敌;
对于每一个受害者,我们要反复确认证词,哪怕这会拖慢发稿速度。
调查记者的使命,不是制造情绪,而是呈现事实。
我们不站队,不煽动,只负责把那层遮羞布扯下来,让阳光照进去。
后来,第一个被报道的主播获刑了;“清朗行动”将此类直播列入重点打击对象;那些伪专家的遮羞布也被彻底撕碎。
当看到这些变化,那种成就感,是任何百万点赞都无法比拟的。
05
尾声:如果没人做,恶就会赢
六年前,我还是个连音频都不会调的剪辑小白;六年后,我成了同事眼中“专啃硬骨头”的调查记者。
这一路走来,我挨过骂,受过威胁,甚至差点丢了性命。
但我从未后悔。
因为我知道,在这个喧嚣的时代,总需要有人愿意坐冷板凳,愿意去揭开那些肮脏的伤疤。
如果因为害怕威胁就闭嘴,如果因为追求流量就放弃深度,那么,沉默的恶就会赢。
我是阿松,一名普通的央媒调查记者。
只要还有一个真相被掩埋,我就会一直做下去。
作者:顺盈注册登录平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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